NO18(七月刊)國王的新衣? 公法人尾大不掉

圖說:經濟部相當倚重旗下的公法人,彼此形成共生關係。(圖為資策會處長柯?堂)

透視政治界「互利共生」

西方社會中,有一則家喻戶曉的童話寓言故事《國王的新衣》,情節似乎正隱隱地投射著台灣的社會氣氛:政府看自己,和老百姓看政府,出現極大的落差。難道,在我們的國家政策中,也存在著一件「新衣」,一如童話故事中,被兩名騙子,包裝成欺騙國王、大臣,又誘使他們彼此自欺的「國王的新衣」嗎?

國王沒穿衣? 騙子、大臣與真相

《國王的新衣》,收錄在安徒生系列童話故事中。故事大意是:兩名騙子欺哄國王,稱自己要用一種美麗而奇特的布料,製作出衣裳;這兩名騙子聲稱,這種布料,只要是「愚蠢」和「不稱職」的人,都看不到。接著,兩名大騙子展開製衣的世紀大工程,在什麼也沒有的織布機上瘋狂地忙碌起來。大臣們前去視察,見自己什麼也看不到,擔心被國王視為:「愚蠢」和「不稱職」的人,竟競相稱讚所看到極美麗的布料。接著,國王雖然什麼也沒看到,但不願意承認自己不聰明,硬是穿上美麗的「新衣」上街。最後,被一位天真的孩子揭穿:「國王根本沒穿衣服!」(取材自「維基百科」)

在我們的國家中,誰是那兩名騙子?誰是大臣們?誰又該是那天真無偽的孩子?最近,針對「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向來內歛沈穩的蔡英文總統,同時也是民進黨主席,在民進黨中常會中罕見動怒,她將「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引起社會譁然與不安,歸因於政策論述不足。

名不正則言不順 政策能論述?

事實上,「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引起社會上「非理性對抗」,只是其一。國內大多數的政策,不只論述不足,更嚴重的是,誰來論述?如果,論述者若本身充滿爭議,那麼,其所論述的政策內容,豈不成了老百姓解讀政策的反向指標?於是,一場論述和宣傳下來,老百姓愈看愈迷糊。

政策化妝師 公法人改革急迫

誰是國家政策的化妝師?就是看誰執行國家政策,為執行結果進行自我宣傳;看來,國家最重要的政策化妝師,正是與各部會剪不斷、理還亂的公法人單位。在立法院上個會期,公法人議題在立法院常被提出檢討,金管會、經濟部的公法人機構,一一被點名。經濟部的公法人單位:工研院、資策會等,尤其身處立委火力四射的超級戰區,被連番上陣的委員交相指責:技術外流至中國大陸、科專執行效益不彰、專利件數逐年下降、專利使用率低落…

深受立委支持的新科經濟部長李世光,被各界寄予改革厚望。這次,大家深信大舉改革公法人機構有望,蔡政府的經濟部長李世光,同時具有國內兩大公法人背景,他曾擔任工研院副院長,也一度坐上資策會執行長高位,深諳公法人改革的迫切性;而李世光在今年年初,也將科專計畫與研發法人革新,列為全年最重要的三大任務之一。

李世光不斷展現改革公法人的決心,使得產業界對改革的期待,不斷升溫。李世光上任前,即釋出合併工研院、資策會的構想,為的是資源不宜一再重複浪費。這股被挑旺的改革之火,延燒著產業界。

圖說:經濟部長李世光上任,釋出合併工研院、資策會構想,資源不再重複浪費。(圖片來源:經濟部)

公法人改革無望 回歸負評原點

只是,當立法院結束上會期,年改、前瞻計畫變亂了議程,公法人的改革,終於一如往常,重重舉起、輕輕放下,期待改革的滾燙熱情,瞬間回到冰點。

一直以來,公法人在社會中形象已定,負評甚多;現在,改革無望,公法人重掌國家預算的執行總司令,不只制定遊戲規則,也積極爭取預算,即外界詬病已久的「與民爭利」。試問:具有負面形象的公法人,作為國家政策的執行包裝單位,形同代言人,這時,國家政策如何取信老百姓?

據經濟部長李世光在立法院上個會期,與鍾佳濱立委的答詢對話中說明:去年,在經濟部公法人中,工研院是取得經濟部最多專案委辦費用的公法人,達148億元,其次是資策會,取得38億元,貿協達34億元,金屬工業研發中心則有17億元。

圖說:公法人的薪酬始終是立法院關注的焦點。

互利共生! 公法人奪回代言

只是,被外界高度期待的李世光,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最後,對於改革公法人,仍選擇冷處理,在多方交互施力下,黯黯退回防守區。對此,李世光對外表示,法人改革已做到相當程度,工研院、資策會暫時沒有要合併。

公法人與部會間的共生關係,李世光憑什麼動得了刀?於是,各部門的公法人又開始活躍起來,對內,承接執行政策使命;對外,重新拿回政策代言角色,加碼「論述」、「宣傳」政策,從北到南,全面啟動。

經濟部再領軍 資策會推新計畫

首先,經濟部工業局代局長呂正華,結合經濟部數位內容產業推動辦公室,不惜冒著輿論的槍林彈雨,再力挺公法人機構資策會產業推動處,執行所謂「人才培育、技術計畫」,養成遊戲人才。不到一年前,同樣也是由經濟部數位內容產業推動辦公室、工業局及技術處聯手打造的台灣遊戲金童,樂陞前董事長許金龍,此刻,卻是身陷囹圄。樂陞事件爆發,經濟部閃身而過,現在,烽火已過,經濟部再率領公法人資策會,湯藥不換,跳出檯面。

「WCIT」9月登場 2億斥資、人民將有感?

立法院才吵完公法人科專效益,會期一結束,經濟部帶著公法人工研院、資策會及金工中心,浩浩蕩蕩前進南台灣,辦理「科專成果南台灣企業周」。加工出口區經濟部也來軋一腳,經濟部整合旗下加工出口區、公法人資策會南區等…在南台灣打造新創基地。

今年9月,經濟部更將有一場超級秀,準備華麗登場。由經濟部工業局主導的世界資訊科技大會WCIT (World Congress on Information Technology),據經濟部工業局代局長呂正華對媒體披露,這場活動預計砸下新台幣2億元,是近年來罕見的大手筆。只是,2億元帶給老百姓什麼?若欠缺連結,豈不是一如以往,船過水無痕?2億帶來的效益,是否能讓市井小民有感?才是未來經濟發展關鍵!

圖說:工業局在今年9月,準備砸下2億元,舉辦WCIT。此被視為工業局代局長呂正華(圖左)爭取真除的搏命演出。

媒體經營艱困 贊助恐成常態!

不計成果的政策行銷特效藥,就是花錢砸廣告,編預算買置入式報導。再來,就是贊助媒體辦論壇。只是,身處經營困境的媒體,有錢上門,豈有拒絕的道理?

某日報以「網路規範勝於規範媒體壟斷」為題的社論中提及:「傳統平面媒體陷於不同程度的經營困境;而一般產業,早已大聲疾呼要求政府紓困了…」所言不虛。只是,媒體雖未提出紓困請求,卻不得不承接置入式報導,在闡述國家政策上,陷入公親變事主的窘境。

在管理界,有一本經典名著《別讓猴子跳回你背上》,主管若無法劃清責任歸屬,不免會讓自己身上爬滿猴子。此刻,媒體似乎也讓自己掛滿了政策責任;只不過,在艱困的經營環境中,這恐怕也是媒體「甜蜜」的負擔。

民國105年第4季行政院政策宣導廣告預算執行(金額在10萬元以上)

主要內容

宣導方式

總金額(四捨五入)

託播對象

周休二日

平面廣告

179萬元

聯合報等

整體形象實現

幸福篇

電視廣告

368萬元

三立財經等

國定假日宣導

戶外影音

23萬元

台北東區SOGO等

周休二日

廣播廣告

45萬元

台北流行廣播等

綠色能源

廣播廣告

80萬元

飛碟聯播網等

穩健改革

務實向前

網路廣告

26萬元

臉書影音貼文廣告、Youtube影音廣告

長照2.0

電視廣告

13萬元

台視等

長照2.0

廣播廣告

100萬元

台北流行網等

智慧電表

廣播廣告

80萬元

大苗栗廣播等

長照2.0

廣播廣告

76萬元

大苗栗廣播等

─新南向政策

─勞基法修法議題

─收復南海諸島 

70周年紀念特展

─勞基法修法懶人包

網路廣告

32萬元

臉書影音/貼文廣告

新南向政策

電視廣告

戶外影音

319萬元

有線台、台北主要商圈等

長照2.0

平面廣告

31萬元

台灣時報等

資料來源:整理自行政院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