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海峽兩岸臺北–上海民間收藏元青花學術點評研討會暨藏品特展

圖:伊朗館藏元青花微距圖。

【臺北報導】今年五月十七日至六月十六日是臺北元青花研究聯誼會與上海元青花研究所共同主辦「2019年海峽兩岸臺北–上海民間收藏元青花學術點評研討會暨藏品特展」,臺北市政府暨所屬文化局、觀傳局、教育局、民政局、信義區公所同為協辦方。

本次特展總策劃人為前中山大學大陸所周世雄教授(現任臺北元青花研究聯誼會會長),特展學術總顧問為前上海社科院許明教授(現任上海元青花研究所所長)。為強化兩岸民間元青花收藏學術深度,於十七日開幕日下午二時起舉辦點評學術研討會,由大陸專家提出五篇論文,台灣專家擔任評論人。

本次特展開幕典禮(五月十七日)特別借用市府一樓中庭大廳,並於市府探索館二樓特展廳舉辦展品展覽,該日下午二時起於四樓發現館舉行研討會並進行實物點評。有關本次特展相關內容分述如後:

元青花數量之謎

數量與收藏什麼?這兩個問題,是元青花研究者都會遇到,也頗感困惑的問題。

數量問題:元青花存世量到底有多少?雖然近幾年來收藏實踐已突破原先的「三百件」,但反過來看,似乎源源不斷的元青花湧現出來,也不是個正常現象。大量的出土、出水、出窖,以及景德鎮不斷的仿製燒造,真假、好壞的「元青花」混雜在一起湧進市場,讓人摸不著頭腦,辨不清方向。現在已經發現有元青花窯口特徵的出土的窯具的地點,有江西景德鎮,景德鎮周邊、江西中部南豐、南城、福建武夷山地區、陝西、山西、內蒙包頭附近、東北赤峰地區都有證據表明有元青花窯址。如此多的窯口燒造元青花,數量是很多的。世界各地正式的拍賣的元青花數量,據拍賣圖錄記載已達600多件,所以,臆斷全世界元青花只有300件是很荒唐的,是不應該的。

元青花分級收藏

元青花絕對數量多,但好的元青花並不多。元青花的真假問題,對絕大多數收藏者來說,已經不成問題了。因為元青花幾乎都是出土器,會看出土瓷的老舊特徵,就基本能判斷真假。從器物本身的特點和目前機測的水準來講,元青花器物的真偽問題是容易區別的。

現在我們提出元青花的分級。一方面,元青花的級別是客觀存在的,另一方面,這也是為了便於收藏和流通。人們對元青花投資,只會集中在精美的物品上。於是,從普通器物中挑選精美的器物成為當務之急。沒有選擇就沒有投資,也不會有正常的流通。

什麼樣的元青花才是值得投資購買的呢?毫無疑問,只有當一件元青花可以被評價為藝術品的時候,才值得投資購買收藏。古陶瓷投資不只是真品投資,它更是藝術品投資。

元青花鈷料區別

青花,不僅是一種鈷料的別稱,而且是一種色彩。元青花的鈷料著色,呈現出來的是各種等級的藍色。元青花的審美,第一位而言是一個器物的青花發色。元青花的發色都是藍色的,但不是所有的藍色都構成青花的美。

元青花的特殊之處在於,元青花的鈷料發色差別很大,所以給人的美感也不一樣。只有純正的、亮麗的、明快的藍色才具有最高等級的美。而由於最好的元青花使用的鈷料是波斯鈷料,它的高鐵低錳結構以及含有幾十種稀有金屬的分子結構,在1300攝氏度爐溫中煆燒後,竟然出現波動的、有層次的暈散,如同「墨分五色」般的美麗。波動的濃淡不一的層次,加上規整的器型和流暢的工藝,誰不將它捧為珍寶?要知道,一件元青花發色的形成是在爐溫中偶然形成的,才達到「增一分則太濃,減一分則太淺」的效果,不是至寶是什麼?筆者所見的博物館收藏的元青花瓷中,只有伊朗國家博物館、土耳其托普卡比宮博物館、大英博物館有此類發色元青花的收藏。中國大陸地區新疆伊犁出土的元青花鳳首扁壺達到這種級別。

比對伊朗鈷料特徵

元青花被大量的仿造,是不爭的事實。許多藏家也收到了景德鎮的仿品,也是不爭的事實。仿品能像真品那樣無法用肉眼區別嗎?回答是否定的。判斷元青花的真假第一要義是要先學會判斷伊朗鈷料。伊朗鈷料俗稱蘇麻尼青。

為什麼瞭解伊朗鈷礦很重要?因為已知的中國各地的鈷礦,燒成後都不具備伊朗鈷礦那樣的呈色特徵。俗稱國產料的中國各地的鈷礦,發色都偏灰,而伊朗鈷料的發色是正藍、純藍色,最好的發色呈寶石藍色。其主要區別在於伊朗礦的分子結構是「高鐵低錳」以及砷等元素組成的伴生礦,而中國各地的鈷礦是「高錳低鐵」結構,不含砷。前者簡稱「砷鈷礦」。

當然,元青花的鈷料有進口料,有混合料,也有國產料。判定元青花的真偽,仍然擺脫不了胎、沁、釉下氣泡、畫工、器型等綜合因素,但對挑選發色優美的頂級元青花器物,看呈色的暈散即可一錘定音。這是不容置疑的。

從鈷料判斷元青花藏品

綜上,各位參觀者可以從我們挑選的七十餘件器物中看出:展示的元青花以鈷料呈色特點為首選標準,可以分為三類。其一是典型的伊朗鈷料元青花,有可愛的寶藍色,有自然的「墨分五色」般的暈散,當然,由於鈷料的使用有頭青、二青、三青之分,藍的色階不一樣,但藍中有鐵質自然暈散是必然的。這種元青花,我們稱之為開門見山的進口料元青花,不可仿,此類器物大多出自江西景德鎮湖田窯、南豐窯、內蒙古包頭一帶的窯口,是元青花器中的佼佼者。伊朗、土耳其、大英博物館的館藏中有較多此類器物。

其二是國產鈷料的元青花。國產鈷料,元代普遍使用的坡塘青、石子青,還有雲南等地的土青等,發色灰,不明麗。但畫工有宋元民俗特色,我們選擇了老舊痕明顯的器物,與中國大陸的不少館藏接近與相同。此類器物大多出自江西景德鎮周邊地區較小的窯口和福建武夷山區的窯口。

其三是一些中間狀態的,我們稱之為「混合料」的元青花器,即既有波斯料的特徵,又有國產料的發色,但器物老舊,元代特徵明顯,我們也選擇其中。

這樣,所陳列的器物,不一定個個都是「林黛玉」,但每件都是好看開門的元青花,有的有館藏可參照。所顯示圖案、花卉、人物故事、雲龍、飛鳳,各有含義,各呈特色。

現在元青花的認知方興未艾,即便是專業人員,腦子裏也未必有清晰的圖景。此次特展以海內外館藏為準繩,沿發色的主線,儘量推出與公開展示的館藏同一個窯口、同一個類型的器物。

元代青花瓷是中華文化的奇葩,舉世聞名。七百年前,蒙古民族入主中原,雖僅短暫統治中國,然而漢蒙文化融合,大元帝國借重漢人精湛工藝卻創造出令全世界驚嘆元青花。史籍記載蒙古大軍曾橫掃歐亞大陸,元代瓷器也就隨軍傳承歐亞國家,現如伊朗、土耳其國家博物館均仍典藏珍貴元青花足為鐵證。但歷史上的蒙古騎兵從未跨越台灣海峽,進入寶島,而元代青花瓷卻能於今日貫穿時空,允我何其有幸在臺北舉辦元青花特展。

臺北市是台灣首善之區,在全球各大城市評比一向居於前沿地位,是個優質宜居城市。文化藝術活動也受到臺北市民重視,是人民生活的精神糧食。藝術品收藏逐步邁向金融化,各國政府更將文化產業視為未來經濟發展重心,這個趨勢是全球性現象,越是先進發展國家越不可忽視,因為文化藝術品產業本身就是環保產業,不需要蓋工廠煙囪。市府此時此際恭逢其盛,協辦臺北民間收藏元青花展覽,恰是時候。

本次展覽近七十件元青花藏品,件件珍貴,值得賞析!展出藏品又附帶刊印精美圖輯,更增加讀者觀賞興趣,極具教育意義。台北探索館特展廳位於市府大樓2樓,此展展期5月17日日至6月16日,週二至週日9:00至17:00(週一休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