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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五月刊)全聯能給  年輕人「薪」願景?

文/曾裕惟(台灣新論總編輯) 2017/05/08

圖片來源:重仁塾臉書

 

百人一步  不如青年萬人一步

    前陣子,全聯福利中心徐總裁,常出現於媒體,不是因為全聯終於從「真便宜」變「破盤」,而是失言爭議。徐總裁《真心看自己,有念則花開》書中曾提到「形象的摧毀只在瞬間」,為什麼最後會落入,自己最不願見的困境?

 

「慣老闆」問題在哪裡?

    徐重仁總裁可能沒想到,《真心看自己,有念則花開》新書發表會上一句「年輕人不要計較薪水比別人低,忍耐不計較,好好工作有一天老闆就會看到。」會引發排山倒「聯」的爭議。不過這句話,筆者想起了《做餅的人生、明天有夢》受日本教育的義美老總高騰蛟先生,自序中的「天天有成就、日日可更好」的生活態度,所以「慣老闆」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年輕的徐重仁拿了三千美金留學日本,從賣一包珍珠開始,並在日本落地生根、結婚生子,四年半後完成學位,帶一百萬日幣回國。網路上有很多分析文對比今昔物價,並認為根本是「慣老闆」、「了不起,負責!」罵言灌爆臉書。對於日本當時物價如何,已難以追憶。但我想,應該聚焦在年輕的徐重仁,到底做了什麼,是花天酒地呢?還是一擲千金?自謙沒能力的徐重仁,《真心看自己,有念則花開》表示,他下課去居酒屋洗盤子、搬貨,也去當停車場深夜管理員,後來是因為「一包珍珠」翻轉人生。

 

    一個認為賣蔥油餅很成功,也算是一種成就的人,是慣老闆?也許是,不管留學的徐重仁是不是帝寶裝沒價,但留學的徐重仁情形,就和你我身邊茫然年輕人,每日面對的困境所差不多,認真賺錢養家。

 

伯樂更難尋? 不如給「薪」願景

    所以苦過來的留日徐重仁,怎麼會說出?「忍耐不計較,好好工作有一天老闆就會看到。」難道如高騰蛟先生,是日本人們特有傳統美德?徐重仁總裁人生自稱有兩大貴人,一是統一企業創辦人暨董事長高清愿;二是聖嚴法師。一個從留學後,就進入統一,並受到老闆重用,這機會真是可遇不可求。不過換個角度想,老闆到底是在什麼心態下同意的?

 

    《真心看自己,有念則花開》常提到高清愿董事長「用人品德重於才能,一個人即使沒有完美的才能,但品德很好,有熱情,肯學習就有機會。」筆者捫心自問了一下,在這個競爭到不行的台灣社會,遇過幾個老闆有耐心及時間、品德優先、「不懂沒關係,有熱情肯學就好,我等你。」好,筆者詞窮了。

 

    與其等待伯樂看到,不如建立加薪公平、公正、公開制度,勞工薪情數年如一日,22K其實不用怕。大陸青年重願景、台灣青年重入袋,原因單純,但台灣年輕人看到不到未來希望時,入袋就是種自保,年輕人能力、所負的責任量不可能永遠都在低檔,反觀薪水呢?員工努力做出超越自己的價值,讓他們看到未來希望,那是種善的循環,年輕有夢自然安份。

 

有念花就開? 調薪難如登天

    剛進統一的徐重仁認真工作,也遇到人生中第一位貴人,高董事長用對人就相信。《真心看自己,有念則花開》表示,高先生對事有信心、不怕苦,肯負責的人,就絕對信任。高先生後來,調了徐重仁薪水到六萬,因為薪水比起他人低,雖不合體制,還是做了。全聯總裁徐重仁,曾自述四十年前剛出社會,月薪才九千元,所以現在都六萬了,果然是人生勝利組的「慣老闆」?筆者想起身邊朋友,加班容易、加薪難。

 

    所以,為什麼加薪不是我?留學徐重仁的努力,遇到一個願意放手信任的老闆,開花結果。難道誠如網友所言,薪資的本薪不高的全聯員工,遇錯了老闆?難道,只能如聖嚴法師所言「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

 

    最有產值的員工,理當是薪水最高的員工。在現今極度競爭、高度分工的社會,好好工作,有一天老闆就會看到?《真心看自己,有念則花開》表示,徐重仁總裁是個要求多,嚴格但有愛心,唯才是舉的領導者。

 

    但,台灣服務業為王、社會高度分工下,廣大勞工每日努力汗水背後,重覆性(Routine)工作同時,老闆能瞥見多少?又有多少主管從中,準備邀功?缺了人脈曝光,天不助人又卡,加薪自然無望。願老闆們都能成為,如作家林奕含口中「對他人痛苦,有更多想像力的人」。

 

高房價成原罪  年輕人樂在當下

    「現在台灣年輕人很會花錢,你到國際機場看,很多年輕人出國,老一輩的卻很少。」筆者有感,同是年輕一群,畢業於「畢業即失業」文科─輔大中文,身邊同學自然就是,眾人眼中的「失業代言人」!也許,現在年輕一輩工作沒「麻膳堂」創業成功,但也不如老一輩想像輕鬆。常聽其言,以前生活非常辛苦,過去也不比現在輕鬆。薪資凍漲,今昔最大的差異,就只在沒未來性,如果當年輕人的基本居住人權,都只能靠爸時,那努力賺錢的意義,當然不如老一輩的年輕時生活的踏實積極。

 

    你我都活在,如今這服務業稱王的台灣,社會壓力只會越來越高,年輕人加薪更「只聞其聲,不見其錢」,房價又高漲,在沒有買房動力下,專注於眼前娛樂,活在當下,是在正常不過。居住理當是基本人權,老一輩不是不會花錢,只是大錢花在最有效率、有未來性的地方,中國人常言:「有土私有財」,台灣房價高漲會變成年輕人原罪?只能靠爸來解?

 

總裁失言? 盼全聯拋磚引玉

    全聯風暴隨著一句「總裁,您失言了」,逐漸告一段落。徐重仁總裁成為罕見為失言而道歉的老闆,不管大眾信或不信,其反省與善意也解傳達了出來,全聯小編也回到了崗位。所以,「慣老闆」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有時只是世代的不同,觀念的落差。

 

    低薪、高房價確實,造成台灣眾多問題,不同階層的人通常只是以各取所須。也同如徐重仁總裁臉書道歉所言:「我與我這個世代的人,是不是經常只用自己世代的經驗,就簡單做出評判?沒有設身處地了解年輕人的處境與心情。」出國沒有對錯;好好工作,也是年輕人須扛起的未來,年輕人薪裡苦,但年輕人不說。

 

    徐總裁喜歡千里馬跟伯樂的感覺;但千里馬外還需伯樂,成功不該只是自求多福。更期待「不以滿足企業利潤優先,兼顧到這個社會,希望社會因自己能變好。」的徐總裁,能如日本清掃會創辦人鍵山秀三郎先生言「一個人走一百步,倒不如一百個人走一步」,成為台灣薪情標竿,讓台灣萬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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